“不行!”孙定安一口回绝,“陛下体恤咱们,主动退婚,已是留足颜面。萦儿是皇家下过聘的,咱们不能急着另嫁,那是失礼,更是失分寸!”
“可安王如今这样……爹,您真忍心让萦儿跟着他一起遭罪?”孙启承仍不解。
“总比萦儿一个人孤老终生强!”孙定安语气坚决,“现在萦儿的状况,整个洛阳城,哪家敢娶一个被皇家正式下过聘礼的姑娘?
你告诉老夫——谁敢?”
孙启承一时语塞。细细一想,洛阳那些官宦人家,确实没人敢碰这门亲事。
“老夫知道你疼萦儿,可老夫心里就不疼她了?”孙定安望着儿子,声音沉了下来,“再说,安王虽被撤了太子之位,但人还在,根基未倒。
老夫在宫里听到了些消息:陛下打算等海军拿下澳大利亚后,把那整块地封给安王,做他的藩国。
澳大利亚虽远在海外,地方却大、资源也多。
将来萦儿随安王过去,未必不能过安稳日子。
再者,安王本性宽厚,不会亏待萦儿;看在老夫这张老脸面上,他也不会慢待;更别说皇后娘娘一向喜欢萦儿——嫁过去,至少不用受婆母的气!”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可澳大利亚离大周上万里海路,这一去,怕是这辈子都见不着面了!”
“那也强过天天关在府里哭,连闺中姐妹都不敢见!”孙定安冷哼一声,直截了当道:“老夫也不瞒你了——昨日陛下单独召见老夫,说要再给萦儿另指一门亲事,被老夫婉言推掉了!”
听父亲这么一说,孙启承长叹一声,终究不再反驳。
孙定安铁了心要把孙女许给废太子赵昊,却不知此时,已有人悄悄盯上了孙萦。
这天课业结束,三皇子赵旭来到母妃——贵妃曹氏的寝宫。
一见赵旭进门,曹贵妃立刻笑着迎上前。
“母妃可是遇上什么喜事了?”赵旭有些纳闷。自从外祖父曹睿被父皇勒令致仕,母妃一直郁郁寡欢,今天却神采飞扬。
“还真是喜事!”曹贵妃点头笑道,“不过不是母妃的喜事,是你的好事。”
“儿臣的好事?”赵旭更糊涂了,“儿臣怎么一点都不知道?”
曹贵妃拉着他坐到窗边榻上,轻声问:“旭儿,母妃问你,你今年多大了?”
“十四岁了。”赵旭挠挠头,“母妃连儿臣生日都忘了?”
“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