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几日,朕会下旨——废除太子与你孙女的婚约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
孙定安还想再说,却见沈凡眉间尽是疲惫与疏离,终是咽下余话,一步一停,缓缓退出重华宫。
沈致远却没动,依旧站在原地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沈凡睁开眼,望向他,声音疲惫: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
“陛下,国公所言不无道理。太子毕竟……”
“退下。”
沈凡抬手,轻轻一挥。
沈致远张了张嘴,却见皇帝闭目不语,终究没再开口,只垂首静立——仿佛一堵不肯倒下的墙。
“都退下!”沈凡猛地一拍案,声音冷得像冰,“朕的话,你没听见?还是耳朵真坏了?”
沈致远见皇帝执意不听劝,只得深深一叹,躬身告罪。他脚步沉重,和孙定安一前一后,默默走出了重华宫。
没过多久,小福子快步跑进正殿,喘着气禀报审讯结果……
“英吉利使臣威尔逊?”沈凡眉头拧紧,脸色铁青,“他什么时候开始跟太子来往的?朕竟半点不知!”
小福子低头回话:“重华宫的小太监交代,去年冬天起,威尔逊就常去见太子殿下。也是从那时起……太子染上了福寿膏。”
“威尔逊离开洛阳几天了?”
“三四天了。”
“立刻派人追!不管他逃到欧罗八还是天涯海角,必须给朕抓回来——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沈凡双眼通红,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。儿子才多大?竟被外人诱着吸鸦片!他心口发闷,又痛又怒。
可更让他心寒的,是太子自己。
身为储君,难道真不懂这东西碰不得?
可他偏偏碰了,还上瘾了……
失望、心疼、恼恨,全堵在胸口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这时,太医匆匆赶来:“启禀陛下,太子殿下已醒过来了。”
“带他来见朕。”
“遵命!”
不多时,赵昊换了干净衣裳,走进殿内。他跪下磕头,声音虚弱,眼神空荡荡的:“儿臣叩见父皇。”
“起来。”沈凡没骂他,只轻声问,“身子好些了吗?”
“谢父皇挂念,好多了。”
“那……福寿膏,你自己能戒掉吗?”
赵昊低下头,声音发颤:“儿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