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凡长叹一声:“傻孩子,你是朕的儿子,朕怎会撒手不管?这几日就在重华宫静养,别的事,父皇替你想办法。”
他站起身,久久望着赵昊——瘦了,脸也灰了,眼窝深陷。看了许久,才缓声道:“天色不早了,折腾这么久,你先回去歇着吧。想吃什么、要什么,随时让人来告诉朕。”
“儿臣谢父皇恩典!”
“去吧。”
沈凡转身离去,走出重华宫百余步,忽然停下,回头盯着那扇朱红宫门,久久不动。脸上神色挣扎,最终低声对小福子道:
“夜里,把重华宫所有宫女、太监,一个不留,全部处决。再调锦衣卫把守宫门——没有朕的旨意,谁也不准进去,太子也不准踏出一步。”
小福子脸色骤变,脱口而出:“万岁爷!”
沈凡摆摆手,语气稍缓:“另派两名太医,再挑几个靠得住的宫人,专侍太子起居。等他毒瘾彻底断了,再报朕。”
说完,他抬脚走向宸安殿。
没人看见,他眼角早已湿润,泪水无声滑落。
次日早朝,沈凡不顾满朝文武反对,当廷下旨:废赵昊太子之位,降封为安王。
朝野哗然,后宫震动,整座洛阳城都在议论此事。
可重华宫上下已在当日尽数处决,知情者仅沈凡、小福子、孙定安、沈致远及几位太医。
久病不出的王皇后闻讯,终于扶着宫人走出寝宫,急赴宸安殿求见。
沈凡早有吩咐——小福子拦在殿外,只道:“陛下政务繁忙,暂不见任何人。”
御花园湖边凉亭里,沈凡独自坐着。鬓角新添几缕灰白,背也略显佝偻,仿佛一夜老了十岁。
沈凡瘫坐在凉亭的椅子上,身子软得像没骨头,眼睛空空地望着湖面,一动不动。
小福子轻手轻脚走近,在他身后站了会儿,才低声开口:“万岁爷,皇后娘娘又来宸安殿求见了,您看……”
“随她去吧。”沈凡声音发虚,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。
顿了顿,他又问:“韩良那边有信吗?”
“有!”小福子赶紧答,“昨儿韩将军派人送了信来——海军已在澳大利亚北岸顺利登陆,信里还说,三个月内,必能拿下全境!”
“嗯。”沈凡轻轻应了一声,没多说什么……
傍晚,沈凡到底还是见了王皇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