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知道!”韩笑答得干脆,“那是北邙山。”
“对,就是北邙山。”沈凡点点头,“老话讲:‘关中黄土埋帝王,北邙丘壑葬王侯。’”
“朕打算在北邙山修一座大公墓——以后所有立过功的将士,还有战死沙场的英烈,全都安葬于此。”
“逢年过节,朕会带满朝文武亲来祭拜。”
“你的位置,朕也给你留好了。”
“哪天你走不动了,写封信告诉朕一声就行。”
“生前,朕未必能让你富贵荣华;但生后,朕定保你哀荣备至,名留青史!”
“微臣叩谢皇上厚恩!”
韩笑俯身一拜,心头一热。
锦衣卫向来被人叫作“鹰犬”,读书人看不上,百姓听见名字就发怵。这些年他带着锦衣卫为大周办了不少事,可朝中上下,仍没人真拿他们当正经勋贵看。
他这个指挥使,名声更谈不上多好。
可谁不盼着生前有功、死后留名?这话别人说不出口,皇帝却亲口许了他。
他是男人,感动归感动,不会抹眼泪、掉鼻涕,只把这份沉甸甸的话,记进了心里。
“打算什么时候动身?”沈凡问。
“三天后启程。”韩笑道。
“这么急?”
“早走一天,早松一口气。”
“继任的锦衣卫指挥使,你心中可有人选?”
“全凭陛下定夺。”
“真没想法?”
韩笑略一迟疑,还是开口:“南镇抚司千户周雄,北镇抚司千户赵旷——两人办事稳、骨头硬,都担得起。”
“嗯,朕记下了。你先回去吧。”
沈凡摆摆手,示意他退下,自己转身踱步,随意闲逛起来。
韩笑辞出宫门,快步回府。一进门,就见周雨彤已等在堂前。
他笑着道:“陛下准了!三天后,咱们就离开洛阳。”
“真的?”周雨彤眼睛一亮,随即又蹙起眉,“三天……来得及吗?”
“来得及。”韩笑语气轻松,“就咱俩走,谁也不带。”
“那光儿呢?”
韩光,是他的儿子。
“他成年了,自己过得很好。”韩笑说,“再说,他本就不赞成这事——带上他,反倒添乱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跟他说?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韩笑一笑,“我是他爹,他还能把我锁在屋里不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