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……”
“不用可是。”韩笑轻轻打断,“就这么定了。三天后出发,去南洋。那儿没人指指点点,你也再不用委屈自己,活成别人想要的样子。”
——周雨彤,原是韩笑的老上司、前任锦衣卫指挥使钱度的小妾。
钱度死后,韩笑将他一家老小接到府中照应。
这些年,其他人陆续另谋生路,只剩她一人留下。
起初,韩笑待她如其他家眷一般,客气、守礼、不远不近。
可日子久了,情意就悄悄长了出来。
不知从哪天起,她看他时眼神变了;他也渐渐发现,自己总忍不住想起她。
可她是钱度的遗孀,是他口中的“小嫂子”。
这层身份像道墙,横在中间,让他不敢靠近。
越是压着,越想;越是想,越明白——
自己也动了心。
那时他妻子尚在世。若真娶周雨彤,也只能是妾。
韩笑和周雨彤之间,是不能说出口的感情。
在大周,这种关系违背礼法,尤其韩笑还是锦衣卫指挥使,身份敏感,更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妻子走后,他仍压着心思,不敢动半点念头。
若被人知道他和周雨彤的事,朝中大臣定会群起弹劾,轻则丢官,重则获罪。
所以那阵子,他把自己埋进公务里,忙得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,只为不让自己想起她的一举一动。
可纸包不住火——儿子韩光到底察觉了。
当场冲进书房质问,父子俩吵得不可开交。
如今,韩笑选了周雨彤,也选了另一条路:离开大周,去南洋安家。
他不是逃避,是想躲开这满朝上下容不下的规矩、躲开自己亲手执掌过的刀锋与律令——没人比他更清楚,这段感情,在大周,永远见不得光。
这事,他只告诉了沈凡和周雨彤。
对韩光,一个字都没漏。
这天一早,韩笑把韩光支去城外办事。
半个时辰后,他带着周雨彤悄然出府,从洛阳城北的黄河码头登船,顺流东下。
等韩光回府,只看见桌上一封短笺。
他气得摔了茶盏,指着周雨彤的名字骂:“狐媚子!祸根!”
可这些话,韩笑和周雨彤都听不见。
此刻,两人正并肩站在船头,手牵着手,静静望着两岸青山缓缓退去……
“万岁爷,韩大人走了,就带了周姑娘一人。”中午,小福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