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规矩,后宫嫔妃和朝中大臣见皇帝,本不用下跪。王皇后是天子的原配妻子,更不该跪。
小福子心里直犯嘀咕。
“本宫跪,自有本宫的道理!”王皇后抬起头,对小福子说,“皇上可曾准许本宫进殿?”
小福子点头:“万岁爷已宣皇后娘娘入殿了!”
王皇后这才起身,走进宸安殿。
一见到沈凡,她立刻又跪下,声音低沉:“臣妾有罪,请皇上责罚!”
沈凡皱眉:“皇后,今日怎么了?好端端地,为何来请罪?”
王皇后额头贴地,不敢抬头:“臣妾失于管束家人。”
“朝中案子,臣妾略有耳闻。本不愿插手政务,可母亲突然来找臣妾,说父兄牵涉其中。臣妾起初不信,母亲却把他们贪墨的银两数目,一笔笔说清——臣妾再无怀疑。”
“臣妾治家不严,请皇上降罪!”
沈凡沉默片刻,盯着她看了许久,才问:“既是你父兄犯事,他们不来认罪,倒让你一个深宫妇人出面?”
他随即摆手:“小福子,朕累了。送皇后回宫。”
“是,万岁爷!”小福子应声,转向王皇后,“娘娘,请起身吧。”
王皇后却纹丝不动,只一下接一下重重磕头:“臣妾愿一人受罚!求皇上开恩,饶过臣妾父兄!”
“皇后!”沈凡猛地喝道,脸色铁青,“你太过分了!这是国事,关乎百万百姓性命,不是后宫争宠斗气!”
话音未落,他便命侍卫将王皇后架出宸安殿。
最惊愕的,反而是跪在殿外的朱开山。
在他印象里,帝后一向和睦,皇上也素来敬重皇后。怎会突然翻脸?
他全然不知——王国威、王思锐父子,已卷入贪腐大案。
王皇后被带离后,沈凡怒意更盛,转身对小福子道:“立刻出宫,传旨韩笑:即刻捉拿王国威、王思锐!”
“万岁爷……”小福子迟疑,“还请您三思。哪怕不为皇后着想,也请顾念太子殿下啊!”
“太子?”沈凡一怔,苦笑,“正因顾念太子,朕才不得不如此。”
他没再多说,也不必解释。
君命如山,小福子只得领命而去。
韩笑送走小福子,回到厅中,望向周雨彤:“果然如你所料——陛下真要拿国丈、国舅的人头祭刀。”
“大人打算如何办?”周雨彤问。
韩笑摇头苦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