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咱们大周,对南阳诸地、天竺等国的生意却翻了一倍。光是天竺一地,关税就比前年多收了五百万两;加上南域各国,全年财政只少了那一千万两,远比欧罗八轻松得多。
户部和内阁反复查核后认定:眼下财政下滑、经济疲软,症结不在外国,而在咱们自己。
大周坐拥五万万人口,是天下第一大市场,可国内仍是小农经济当家,小农意识根深蒂固——人人守着一亩三分地,不愿买卖,不敢花钱。
若想快速扭转局面,必须先破掉这层‘只种不买、只存不用’的老观念。
百姓敢花钱,工厂才有销路;市场活起来,经济才能快起来,税收自然水涨船高。”
沈凡听罢,连连点头。
确实如此。
全国五万万人,真正能掏钱买东西的,几乎只有顶层那点人。其余九十九点九的人,除了盐、铁、布这几样活命必需品,基本不碰别的商品。
结果呢?既挡住了欧罗八的货,也压垮了自家商号——东西造出来,没人买,厂子开不下去,工人生计难保。
尤其在乡下:
粮食蔬菜自己种,衣服自己织,除了盐必须买,其余东西缺了,就拿余粮去换。
瓜果换几斤米,猪肉换一斗谷,全是老办法。
这些年风调雨顺,家家粮仓有余。这些余粮不卖钱,也不存银号,就堆在缸里、藏在地窖里,等着过节换块肉、换匹布。
平时还不显眼;一到年节,集市上全是扛粮换肉的百姓。
这种“以物易物”的习惯,把整个农村市场牢牢锁死了。
朝廷不是没想过推银钱交易。可现实是:六成以上农民,一辈子没见过银锭长什么样。
家里虽有余粮,兜里却连一文铜钱都难凑齐。硬要逼他们用钱买卖?等于让不会写字的人提笔写奏章——强求不得。
沈凡心知肚明,却也束手无策。
别说现在的大周,就是后世八十年代的农村,照样是“一筐麦子换半扇猪”。
直到二十一世纪,才彻底转成现金买卖。
所以,在眼下这个扫盲率不足一成、百姓连“花钱”二字都不懂的时代,强行推广货币流通,纯属空中建楼。
再说钱——
皇家银行去年统计:民间存款超五万万两白银。
百姓有钱,但全捂在手里,死活不花。
想撬动消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