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笑摆摆手,笑道:“不必担心。依我对赵宸烽的了解,他十有八九不会分兵急追。
再者,你有骑兵,他没多少骑兵——他一出战壕,你就绕着他打,拖住他就是胜利。
还有,自在州城里还有上万巡检司的人,巡检使郑安民就在城里。
你随时可派人入城求援。郑安民手下虽不善打硬仗,但守城、扰敌、拖时间,完全没问题。”
完颜烈听了,心头大定。
韩笑之所以单留建州卫,其实早有盘算。
六卫指挥使里,完颜烈最沉稳、最懂分寸。危急时刻,他能做出最有利的选择。
另一层考虑是:韩笑若率主力西进,留下其余五卫中的任何一卫,他都不放心——怕他们趁机劫掠附近村镇。
唯独建州卫不同。它是六卫中最靠南的一支,多年与迁来的汉人杂居,从无冲突,民风也最平和。
剩下五卫,韩笑信不过。
朝廷威严虽在,但他们若一时起意作乱,韩笑总不能把五千人都砍了。
真出了事,他担不起这个责。
事情闹大了,韩笑若不给辽东的汉人一个说法,辽东民心怕就要彻底散了。
这点分量,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,扛不住。
洛阳城里的沈凡,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。这事若传到他耳朵里,先不说怎么处置,韩笑挨一顿当面训斥是跑不了的。
更要命的是,朝中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大臣,保准趁机踩上一脚——想到这儿,韩笑后背直发凉。
辽河岸边,韩笑迎面撞上正往东开拔的辽东军。
抬眼望去,对岸黑压压全是人马,一眼望不到头。他眉头一皱,心里嘀咕:“这仗,怕是不好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