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起身便走。
“多谢吴指挥使!”完颜烈连连躬身,毕恭毕敬地将他送出驻地大门。
直到吴三尧身影彻底消失,完颜烈才直起腰,面色恢复如常。
他转身回营,问手下:“韩大人呢?”
部下朝远处一间屋子一指:“关在那儿。”
完颜烈快步过去,推门而入——只见韩笑被捆得严严实实,嘴里还塞着布团。
他赶紧上前,亲手解绳,一边松绑一边赔笑:“属下管教不严,让韩大人受惊了!”
韩笑活动着手腕,笑着摇头:“早听说你完颜烈是‘长白山雪狐’,我还半信半疑。刚才那一出,我真以为自己活不到明天了!”
“不敢当,不敢当!”完颜烈忙道,“辽东十三卫里,咱们建州卫最弱,又挨着其他十二卫。若不演得逼真些,吴三尧怎会信?赵宸烽若真派兵来打,族人性命可就难保了。不得已而为之,还请韩大人海涵!”
“你做得很好,我怎会怪你?”韩笑摆摆手,“赵宸烽听说我‘死了’,必然放松对建州卫的提防。你们这段时间只管低调行事,别惹注意。我即刻动身去海西卫,整合各路兵马——等时机一到,给赵宸烽最后一击。”
建州女真和海西女真早年结过不少梁子,谁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先惹的谁。完颜烈心里一直瞧不上海西那边,但眼下局势紧迫,他压下私怨,只对韩笑拱手道:“国事为重,卑职不敢久留韩大人!”
话音刚落,他立刻命人备好快马、热粥和烧酒,亲自将韩笑送出营门,目送他远去后才转身回帐。
这时,儿子完颜洪大步闯进来,直截了当地问:“父亲,赵宸烽手握十二卫,又占着‘清君侧’的大义名分,在辽东无人能敌。您为何不跟他联手,反而投向朝廷?”
完颜烈望着儿子尚带稚气的脸,摇头道:“你该出去走走了——不然还以为辽东就是整个天下。”
他接连发问:“大周疆域有多大?朝廷常备军有多少?一年收多少税?能造多少兵器?”
一连串问题把完颜洪问得愣在原地。
完颜烈缓了缓,才慢慢解释:“大周之大,辽东不过边角一隅。朝廷光是精锐常备军就有二百多万,赵宸烽那点人马,连人家一个零头都不到。更别说朝廷粮草充足,兵工厂日夜不停,火药、铅弹、火铳源源不断。辽东?根本比不了。”
“可锦州有天险啊!”完颜洪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