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,你想得太简单了。”完颜烈叹口气,“你忘了皇家水师?几百艘战舰,随时能从海上直扑复州卫。就算赵宸烽守住了陆路,海上一破,他照样完蛋。”
“那……父亲何必急着站队?咱们不帮任何一边,坐山观虎斗不行吗?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,咱们建州卫稳坐钓鱼台,岂不更稳妥?”
“你以为我不想?”完颜烈深深一叹,“可如今圣上雷厉风行,朝廷铁腕当道。这次若袖手旁观,等赵宸烽一倒,第一个被裁撤、被整肃的,就是咱们建州卫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:“你真以为韩笑敢孤身来咱们驻地,是凭胆子大?他是算准了——咱们没得选!”
——
大年初八。
雪开始化了,地面湿滑泥泞。
被堵在锦州府的军阁大臣周安正收拾行装,准备启程赴辽东巡查,却突然听到一个惊雷般的消息:
“赵宸烽反了!”
“什么?为什么?”周安猛地抬头。
手下低声回禀:“锦衣卫查实,那些拐卖高丽女子的案子,主谋就是赵宸烽!他勾结辽东十三卫,一起干的。”
“不可能!”周安不信,“卖几个女子能赚几两银子?赵宸烽会为这点钱造反?”
“可他已经起兵了!”手下声音发紧,“正在集结兵马,要强攻锦州府!”
“韩笑呢?他现在在哪?”
“听说……”手下咽了口唾沫,“韩指挥使查清真相后,想逃往建州卫避祸。可完颜烈早已被赵宸烽收买,韩笑一到建州,就被当场杀害——人头,还成了完颜烈投靠赵宸烽的‘投名状’。”
周安闭上眼,久久未语。
韩笑死了,意味着谈判彻底无望,赵宸烽已破釜沉舟。
他很快睁开眼,语气转为冷静:“当务之急,是守住锦州东面——黑山与盘山之间的咽喉要塞!绝不能让赵宸烽拿下锦州,更不能让他染指山海关!”
稍作停顿,他迅速盘算:“辽东十三卫加起来七万多人;而锦州这边,只有广宁、义州、宁远、锦州四卫,总共才两万余人。这点兵力,挡不住辽东大军太久。”
旧都那边,还活着的卫所只剩山海、抚宁、蓟州、开平、天津、延庆、密云、怀来,再加上宣府三卫,共十一卫,兵力约六万人,和辽东差不多……
周安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辽东、锦州、旧都周边各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