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已悄悄琢磨好,等太子赵昊加冠开府,就从阿姆斯特丹、汉堡请几位老练的犹太账房,专司王府财计。
不过眼下太子才十三岁,离独当一面还隔着好几年光景,倒也不必急在一时。
真正让他心头微热的,是想亲眼瞧瞧,这群远道而来的犹太人,腰包到底鼓到什么地步。欧洲那边传来的消息他没少听:犹太商团接连拿下威尼斯港税权、包揽奥斯曼帝国军械采办……沈凡心里已有数——他们的身家,怕是早已越过寻常想象的边界。
当然,这是单论欧洲而言。若放在大周境内,犹太人尚算不上豪富。道理极简单:当今世上,四成以上的真金白银,都稳稳躺在大周国库与民间钱庄里。
皇家科学院的密报写得明白:自欧亚海陆商路打通,欧洲每年流出的白银,近六成最终沉淀在大周市井与官仓之中。
也正因如此,大周才底气十足,将白银铸为通宝,市井百姓提着钱袋就能买米买盐。
反观欧洲,白银如退潮般外流,逼得他们只得把黄金推上台面当硬通货。
黄金虽贵重,用起来却笨重又别扭——它太稀罕,太耀眼,寻常农夫一辈子未必摸过一枚金币,市集上连找零都难。
大周缺金,欧洲困金,说到底,不过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罢了……
这边沈凡刚送走小福子,正欲取奏折批阅,殿外忽有宫人禀报:皇贵妃维多利亚宫中的大宫女珍妮,求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