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呈上的五年造舰图谱赫然在目:五百吨以上铁肋战舰,五十艘起步,其中二十艘须配蒸汽明轮、双层火炮甲板。
消息传到欧洲,各国宫廷全炸了锅。
大周原有二百多万兵马,如今又吞下百万新卒——这不是备战是什么?法兰西连夜召开枢密院会议,英吉利火速重启朴茨茅斯船坞,连尼德兰的鲱鱼商人都开始集资买炮艇。
东西方的军备弦,就这么绷得越来越紧。
事实上,欧洲人早把这事当成了你追我赶的生死赛跑——国库银子哗哗倒进兵工厂,铁砧锤声日夜不歇,硝烟味,已悄悄漫过了莱茵河。
在英吉利,伦敦内阁拍板增兵二十万,海军更立下雄心:五年内造出五十艘以上主力战舰。
在法兰西,巴黎政坛雷厉风行,陆军扩编三十万,海军同步启动二十艘大型战舰的建造计划。
在意大利……
在尼德兰……
在奥地利……
在普鲁士……
整个欧洲,无论大小邦国,空气里都悄然绷紧了一根弦——街市上议论多了,征兵告示贴得密了,军工厂烟囱日夜吞吐浓烟。
可沈凡的布局,真就止步于这些明面上的动作?
远不止。他一道诏令直抵天竺驻军:即刻在加尔各答、孟买、金奈等咽喉港口修筑永久性要塞;再一道旨意飞赴工部:三年内,在天竺腹地建成五座以上现代化兵工厂,火药、枪管、炮架,样样自产。
欧洲列强看得分明——这是大周在天竺扎钉子,防的就是他们跨洋东进。警惕之心顿时拉满,谁也不敢再轻言试探。
没人料到,就在各国紧盯印度洋之际,大周西北军团已如暗流涌动,数十万精锐悄然西进中亚。铁轨铺向撒马尔罕,烽燧连起费尔干纳,一座座军营拔地而起,一条条驰道劈开戈壁。
沈凡与军阁早有定论:走海路西征?不现实。大周水师底子薄,远洋搏杀经验近乎空白。与其硬闯大洋,不如声东击西——用天竺的动静牵住欧洲目光,实则挥师中亚,把这里变成叩击西亚的跳板、撬动欧亚大陆的支点。
大周国势本就如日中天。建国之初,中亚六国便已遣使朝贺,奉表称藩。名义上臣服,实则羁縻松散——不像高丽、暹罗那般设府置吏,更远不及西疆的直接统辖。十多年前哈萨克部叛乱一闹,朝廷对中亚的掌控更是形同虚设。
但那是旧账了。如今大周拿下天竺,兵锋直指葱岭,中亚诸国哪还敢端着架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