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起,他几乎晨昏两次登门,扒着门缝问仆人:“大人可回来了?”
又熬过三天,终于在第七日清晨,门扉洞开,洛浦诺夫风尘仆仆立于阶前。
“洛浦诺夫先生,您可算回来了!”小摩西迎上前去,悬了整整七天的心,这才缓缓落回原处。
“出什么事了,摩西先生?”洛浦诺夫早从贴身仆役口中听说小摩西连日登门的消息,心下稍一琢磨,便已洞悉来意,却仍装作一头雾水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讶异。
“眼下,唯有您能拉我们一把!”小摩西毫不绕弯,直截了当开口,“族中灾祸,想必您已有耳闻——我恳请您斡旋,说服贵国朝廷,准许我族人迁入罗斯境内避难。”
“摩西先生,这话可有点儿戏了?”洛浦诺夫故作愕然,“成百上千染病之人骤然入境,罗斯拿什么安置?又拿什么担这风险?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叩扶手,续道:“况且,我不过一介外务大臣,此事牵涉皇权与内政,岂是我一人拍板得了的?”
“我明白,我全明白!”小摩西急切接口,“所以只求您代为引荐,让我面见陛下一次——当然,绝不会让您白跑一趟,必有重谢!”
洛浦诺夫略一沉吟,眉头微蹙,终是下定决心:“这样吧,明日我进宫面圣,先探探陛下的意思。您看如何?”
“太好了!”小摩西应声而起,手伸进衣袋,抽出一张薄薄的票据,稳稳搁在紫檀小几上:“十万金法郎,事成与否,都是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