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路易十八真看了这份密报,还会笑着签通商条约吗?
倘若维也纳那位老皇帝得知自家银币在大周街市上只能换半斤茶叶,还会点头应允关税减免吗?”
答案不言自明。一旦皇家科学院的数据公之于众,恐怕连最亲大周的小邦国,都要连夜烧掉订货单。所谓“正常贸易”,不过是体面的剥削——大周用低价原料换走高价白银,再用高价商品堵死欧洲货的销路,明里讲规矩,暗中夺命脉。
早些年尚能勉强平衡:大周为补技术短板,每年豪掷千万两,在欧洲扫货——机床、透镜、坩埚钢,见啥买啥。可如今呢?江南的造船厂已能造出比英舰更稳的铁甲巡洋舰,津门的兵工厂竟能批量产出精度不输瑞士的六连发左轮。欧洲的设备,大周再也不稀罕了。
于是逆差像滚雪球,越滚越沉,越沉越险,终于压垮了所有人的忍耐底线。
可面对大周这座铁打的城池,单个国家连叫阵的胆气都没有——硬碰,是鸡蛋砸石头;退让,是慢性失血。
所以年底国情咨议会上,蒙八顿将那份《遏周方略》递到了上议院案头。核心就一条:暂且放下彼此掐架的旧账,先合力掀翻这张不平等的贸易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