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让他拿首辅之位去换太保虚衔?他未必肯。三公尊贵是尊贵,可手无片权,哪比得上坐镇中枢、号令百官的实权滋味?
片刻怔忡之后,他便垂眸敛神,坦然释怀。
中秋宴设得极尽华彩,鼓乐喧天,觥筹交错。
酒至酣处,沈凡起身举杯,示意太子赵昊、二皇子赵晗、三皇子赵旭依次上前,向沈致远、孙定安、江寒各施三揖大礼,并亲手奉上拜师茶。
众目睽睽之下,师徒名分就此落定。
席间最喜形于色的,不是别人,正是王皇后。
拜师礼成那一刻,她指尖微微发颤,笑意从眼尾一直漾到唇角——赵昊自此再非孤木独支,沈致远三人盘根错节的人脉、绵延数十年的旧部,终将悄然汇入东宫血脉。
至于赵晗与赵旭,一个封去缅甸,一个遣往婆罗洲,山高水远,早已构不成威胁。他们拜谁为师,王皇后只当是锦上添花,毫不挂心。
其余皇子背后虽有显赫外戚撑腰,可如今赵昊身后立着三位国公级的老臣,那分量,早已盖过所有暗流。
王皇后心头敞亮,多饮了几盏桂花酿。待宴席散尽,她步履微浮,面颊泛着柔润的红晕,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欢喜。
沈凡看在眼里,只一笑,并未点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