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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从小念大周典籍、写大周文字、认大周官印——归属感,就这么一课一课种进了根子里。
    再过一二十载,这批孩子长成部落头人、营帐管事、马场督监,瓦剌的血脉里,便再也淌不出异心的血。
    沈凡决不允许任何人,伸手去掐断这根正在抽枝散叶的藤蔓。
    晋中巡抚或许算不上老辣的政治家,但该有的敏锐,他半分不缺;否则也坐不到今日这把交椅。
    离开李氏庄园后,他一路琢磨沈凡那些话,越想越沉。
    此番圣驾亲临晋中,只拎出两件事:一是煤矿开采的尺度,二是晋商赴瓦剌贸易的规矩。
    表面看是两桩琐务,往深里扒,却桩桩系着国策命脉——
    煤业开发,牵动大周首个五年计划的成色;
    对瓦剌通商,则关乎北方边疆能否真正化干戈为玉帛,由千年隐患蜕变为稳固腹地。
    若这事成了,困扰华夏大地数千年的北疆之患,从此就只是史册里一页泛黄的旧纸。
    晋中巡抚是科举出身的老文人,熟读《通鉴》《汉书》,深知自秦筑长城起,阴山南北的刀兵从未真正停歇——匈奴铁骑踏碎过多少关隘,突厥弯刀染红过几道黄河,而今瓦剌的套马杆,又在边境线上划出多少道暗影?朝代更迭如潮涨潮落,草原部族亦似野火燎原,一茬灭,一茬生,唯有边民世代在战火余烬里拾柴煮饭。
    倘若瓦剌真能扎进大周肌理,从此同耕一垄地、共饮一渠水、同守一座城——那于天下,于晋中,于他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,都是实实在在的福泽。
    “陛下,这可是太原府辖内规模最大的露天煤田!”次日,晋中巡抚引着沈凡抵达榆次县,位于太原府南郊,一边指着起伏的矿坑,一边细数矿工人数与运转中的器械。
    实地踏勘一圈后,沈凡未作长谈,只郑重叮嘱巡抚务必严抓生产安全。
    毕竟露天作业看似敞阔,每年仍有不少矿工被塌方、滚石、瓦斯或机械所伤,命丧当场。
    巡抚也无良策可施,唯能加厚抚恤银两,厚葬亡者,优待遗孤。
    听完禀报,沈凡又道:“晋中群山连绵,人丁兴旺,平原稀少,务须守住耕地红线——万不可为眼前几两银子,动了百姓的饭碗。”
    “请陛下宽心!”巡抚拱手应道,“眼下已开的煤矿,九成以上都在山坳沟谷里,平川沃野上几乎不见矿井。”
    实则,晋中不少大煤层正伏于交通便利的膏腴之地,土质肥厚,最宜耕种。但巡抚盘算过:若在平原掘矿,农人失地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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