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剌可汗眉眼舒展,语气轻快:“牧民们手头松快多了!每月初,商队便如约而至,驮来盐、粮、茶、绸缎、铁锅,又收走牛羊马匹——买卖公道,账目清楚,家家户户粮袋鼓、皮囊满。”
他顿了顿,又添一句:“更叫人欢喜的是,皇家学院派来的专家带着人,在草原上建起了十几座奶站。牧民挤的鲜奶,当天收、当天制,晾成奶粉,一车车运往天南地北。”
可汗说得神采飞扬,却不知这些奶源早被沈凡授意商务监悄悄包揽——既为稳住牧民生计,更为让大周各地学堂的孩子们每日喝上一杯热奶;再者,内地百姓向来不惯饮奶,价钱也扛不住,若单靠市面吆喝,怕是连吆喝声都听不见,就散了场。
“各部的学堂办得如何?”沈凡接着问。数年前,他已下诏,命瓦剌每部至少设一所中小学堂,配先生、发课本、拨经费。
可几年下来成效如何?他心里没底。朝务堆山压海,哪能日日盯着千里之外的一方草场?
提起这个,瓦剌可汗嘴角微抽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为何犯难?
因朝廷不但建了学堂,还硬塞了个“成年速成班”,专教各部贵族识字写字。孩子们记性好、耐性足,学得有模有样;可像他这样胡子花白的老骨头,捧着《千字文》念得舌头发僵、手腕发酸,硬啃半年,认得的字还不如赶羊时数的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