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“那就调汝州的货!”沈凡语气微扬,“汝州厂子不是也日产上千担么?”
    “陛下明鉴。”知府面露难色,“汝州厂子比郑县更吃紧:本地用掉三成,洛阳再分走四成,剩下的还要匀给南阳、陈州——咱们连边角料都蹭不到。”
    沈凡一时静默。
    纸面上看,大周的水泥窑星罗棋布,够用得很。可眼下五年计划铺开,处处都在打地基、砌墙、铺路,水泥成了抢手货。尤其黄淮与华北平原,一马平川,连个像样的山坳都难寻,建不了窑,只能千里迢迢从郑县、汝州拖运——运费翻倍,工期却拖得更长。
    他略一思忖,斩钉截铁道:“堤坝工程绝不能停!洛阳那边,该缓就缓,该停就停。”
    天晓得今夏黄河会不会撕开口子。一旦决堤,两岸几十万百姓就得泡在水里讨活命。沈凡当即落令:宁可洛阳宫墙晚砌一年,黄河大堤一日不可耽搁。
    銮驾离了开封,向东直抵兰考。
    全县土地泛着白霜似的盐碱,庄稼扎不下根,百姓面黄肌瘦,日子比邻近州县苦出好几层皮。
    召来兰考知县,沈凡直问:“盐碱地的事,可摸出法子了?”
    知县拱手道:“去年请了皇家学院的几位先生来踏勘,他们说,得把全县地皮翻三遍、洗五遍,再养土十年,才有望根治。”
    沈凡轻轻颔首。这法子笨,却最踏实。
    如今既没有推土机啃地,也没有化学药剂中和盐分,更没有卫星遥感圈定盐渍区——靠的全是锄头、挑筐和熬得住的年岁。
    若放在后世,挖掘机一天掘十亩,拖拉机犁地如梳,效率何止翻十倍?可现在连蒸汽机都刚爬上车轮,离内燃机还隔着半座山。沈凡纵有满腹图纸,也变不出钢铁骨架——没矿脉支撑,没精密机床,没热力学积累,再急也是空中起楼。
    知县退下后,沈凡唤来赵昊、赵晗、赵旭三个皇子,问道:“开封的缺料、兰考的碱地,你们都亲眼瞧见了。说说,心里怎么想?”
    三皇子赵旭抢步上前,朗声道:“父皇,儿臣以为,开封与兰考的困局,根子都在黄河身上——下游泥沙淤得太高,水位越抬越高。不如朝廷造百艘吸沙船,日夜淘洗河床,淤塞一清,万事皆顺。”
    二皇子赵晗却摆手道:“父皇,儿臣不敢苟同三弟之见。早前皇家学院的水利老学究亲口讲过,黄河下游淤塞成患,根子在上游水土溃散——泥沙如雨而下,才把下游河道生生填成了悬河。若想釜底抽薪,必先稳住上游山塬沟壑。”
    “数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