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中,赵昊十二岁,赵旭十岁,均已明事理、识轻重,沈凡这才带在身边,亲授治国之本、体察民间冷暖。
首站,便是开封府北侧的黄河大堤。
黄河乃华夏母亲河,近年却连年溃决,尤以开封府段为甚——此处河床竟高出两岸地面三四丈,堪称全河最高悬河。
每逢暴雨倾盆,堤岸便频频崩塌,两岸百姓常年担惊受怕,苦不堪言。
开封府东面的兰考,更因黄河反复漫灌,沃野渐次板结盐碱,终至寸草难生。
站在黄河大堤上,沈凡俯视着堤下挥汗如雨的民夫,转头问开封知府:“照眼下这进度,今年能垒出多长的堤坝?”
开封知府躬身答道:“回陛下,按原定工期,顶多修完一百里。”
见沈凡眉峰一蹙,知府忙补了一句:“症结不在人手,全卡在水泥上——厂里烧出来的料,根本供不上。”
“怎会供不上?”沈凡目光一沉,“朕记得郑县那座水泥厂,年产量足敷五百里堤工之用。”
“确实够!”知府苦笑摇头,“可郑县的料子,一半得运往洛阳——那边正大兴土木;另一半还得填进东去官道的基槽里。两头一压,咱们这儿连三成都不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