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人群已散去大半。掌柜愣在原地——这可不对劲!
往常但凡皇店上新,甭管是波斯地毯还是大食琉璃,不出三日必被抢空。可今儿个,店里冷清得能听见钟摆声。
他越想越纳闷:连大周那样守礼的地方,这衣裳都卖疯了,怎么到了素来奔放的伦敦,反倒无人问津?
不是都说欧洲人不拘小节、穿衣大胆吗?
这和预想的差得也太远了吧!
在掌柜心里,越是开放之地,越该争先恐后抢着试穿才是,谁知店堂里竟空得能跑马——他憋了一肚子闷气。
“莫非是我吆喝得不够响?”他忽然心头一动。
又想起当初在大周首销时,是请百花阁的姑娘们穿了新衣登台游街,才一夜引爆全城。他立马照方抓药。
第二天一早,他跑遍伦敦大街小巷,总算寻到二十来位身段匀称、步态生风的当地女子——这边管她们叫“模特”。
约好时辰,次日清晨,这群模特齐刷刷聚在皇店门前,换上店里备好的新衣,沿街缓步巡行。
路过的贵妇们瞥见那若隐若现的腰线、微露的锁骨,顿时脸颊滚烫,绕道疾行;男人倒频频驻足,目光灼灼,可脚跟像钉在地上,硬是没一个敢迈进门槛。
“这法子……也不灵?”掌柜望着空荡荡的店堂,直叹气。
这份焦灼,一直拖到暮色四合。
“打烊吧!”他耷拉着肩膀,有气无力地朝伙计摆摆手,转身欲走。
就在这当口,一位穿淡灰燕尾服的中年绅士推门而入,目光如尺,在店内缓缓丈量一圈,开口便道:“掌柜的,每款来一套。”
“先生,请问您要哪个尺码?”掌柜眼前一亮,笑容瞬间堆满脸,快步迎上前去。
燕尾服中年报出尺寸后,掌柜眼皮都没抬,挥手便让伙计裹紧衣裳、扎牢麻绳,那人拎起包袱,袍角一扬,转身就走。
像他这样的客人,入夜后络绎不绝。
自掌灯起,直到子时梆子敲过三响,店里货架已空了近半。
掌柜揉着酸胀的太阳穴,一边催活计明日天未亮就去仓房清点补货,一边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,锁门回家倒头便睡。
那燕尾服中年离了皇店,钻进马车颠簸许久,终在伦敦南郊一处石砌庄园前勒停。
“老爷,货齐了!”他将沉甸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