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治是没挂职衔的世袭贵族,可整个英吉利上流圈子,谁见了他不低头三分?
他只扫了一眼包袱,便急促道:“快请茱莉亚小姐!”
“遵命,老爷!”管家应声退下,马鞭一甩,车轮又碾着月光飞驰而去。
一刻钟后,少女踏着裙裾轻快进门,未及站稳,便扑进乔治怀里:“亲爱的,这么晚唤我,可是有要紧事?”
乔治朗声一笑:“刚从大周皇店淘来的最新款——你快去试试!”
“大周皇店?”茱莉亚眼睛霎时亮起,一把抱起包袱,旋风般卷进卧室。
管家心领神会,朝厅内仆役使个眼色,众人悄无声息退得干净。
不多时,她推门而出:素白衬衫衬得脖颈修长,藏蓝小西装收腰利落,百褶短裙下是哑光黑丝袜,每一步都踩着光晕晃动。
乔治闻声回头,呼吸一滞,目光再难挪开。
那一夜,他折损多少寿数无人知晓;但对茱莉亚而言,这确是近年最雀跃的一晚。
这般光景,不单落在乔治庄园——整座伦敦,数十处宅邸里,烛火通明,笑语低回,几乎如出一辙。
说到底,大周皇店的衣裳,在英吉利人眼里,本就是奢中之奢。寻常人家咬牙攒满一年工钱,怕也换不来袖口一道金线,唯有贵族才消受得起。
因此,首批货仅三天便被抢购一空。
起初顾客多挑深夜登门——毕竟这些衣裳,本就为卧房添彩,白日里鲜少有人敢穿出门。
可没过几日,风向陡转。
并非因衣裳见不得光,而是皇店新到一批珠宝首饰,硬生生把贵妇们从闺房拽进了铺面。
比起大周闺秀满头珠翠的繁复,欧洲女子腕上颈间,向来只有金、银、钻石、珍珠四样。
可大周匠人雕的翡翠温润生光,玉镯透出青雾般的水色;金银细工更是纤毫毕现,花丝盘绕如藤蔓缠枝,蝴蝶翅膀薄得能透光。
贵妇们一见便挪不动脚,试戴之后更不肯撒手……
沈凡将衣饰设计全权托付王皇后打理,此后再未插手——他实在腾不出空。
六部九卿呈上的首个五年计划草案,早已堆满御案:有的切中肯綮,有的陈腐守旧,有的谨小慎微,有的胆大包天。
沈凡逐条批阅,随后召集三品以上重臣,连议四十多日;又数次召皇家学院的宿儒硕学闭门详辩,方定下最终章程。
他以千年后的格局审视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