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一落,他袍袖一甩,大步离去,连余光都未在殿内多留半分。
沈凡走后,小福子站在丹陛上,目光如淬了冰的钩子,一寸寸刮过满殿嫔妃的脸。最后他慢条斯理掸了掸袖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人心上:“万岁爷的话,各位娘娘都听见了。今儿起,咱家可真要翻脸不认人了。”
他是司礼监掌印太监,又是东厂提督,耳目密布六宫,爪牙遍及掖庭。不到一日工夫,案子便水落石出。
听小福子报出那三个名字,沈凡眼皮都没抬一下——早料到了。
维多利亚与爱丽丝入宫后,圣眷日隆,没子嗣的嫔妃们眼红心焦,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。此前每月还能见上沈凡两面,如今半年不见天颜,连影子都捞不着。
于是三人暗中串通,联手设下毒计,只求搏一线生机:要么重获恩宠,要么借机怀上龙胎。
冷宫?沈凡压根没提。直接下令,三位主谋连同所有知情的宫女、太监,一个不留,全数赐死。血还没擦干净,后宫已是鸦雀无声。
这一刀砍得又快又狠,一时震得众人噤若寒蝉。
可才二十来天,风声刚松,各宫又开始明争暗斗,手段翻新,风波再起,搅得沈凡心烦意乱。
“呵……还真是闲得骨头发痒!”他冷笑着拍案。
“可让她们忙什么?”他踱了几步,竟一时卡壳。
不过他心里清楚:女人和男人一样贪财,但更痴迷于头面、衣饰、妆匣里的光鲜。一匹好料、一支精工簪子,有时比一纸圣旨还叫人上心。
念头一转,主意就来了。
当晚用罢晚膳,沈凡踱进王皇后寝宫,开门见山:“这些日子,后宫吵得朕脑仁疼。”
话音未落,王皇后已慌忙起身,膝行两步伏地请罪:“是臣妾失职,管束无方,才叫她们这般放肆!”
“怪不得你。”沈凡亲手扶她起来,语气缓和,“这事,本就是朕疏于过问。”
他从不把麻烦推给女人。何况后宫这群人,哪个不是七窍玲珑、藏锋带刺?王皇后纵是六宫之首,也处处受制于他——大事须请旨,小事怕担责,连训斥个宫女都得掂量三分。
沈凡沉吟道:“朕琢磨着,她们不安生,归根结底是太闲。与其任她们闲出花来,不如塞点正经事做。”
“皇上想让她们做什么?”王皇后追问,眼底却悄悄亮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