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李美人的堂兄李涯,也未能脱罪。
不过,与其他犯官判罚不同,李涯虽伏诛,家眷却得以保全。
毕竟沾着沈凡八竿子才够得着的亲缘,若真照例将女眷没入教坊、男丁流放西伯利亚,沈凡自己也过不了心里那道坎。
至于泰恩的三子泰陵,则被押赴刑场,千刀万剐;而泰恩本人,虽未涉案,却被沈凡一道旨意准其致仕还乡。
他虽清白,却难辞失察之咎——管不住儿子,镇不住府宅,辖不下属吏,便是最大的失职。
古人讲“齐家治国平天下”,沈凡信这一套。
家风若塌了,政令再严,也不过是沙上筑塔。
十年前江西那场风波,泰恩的小舅子仗着他名头横行乡里,他装聋作哑,只当不知;十年后,亲生儿子竟要亲手把他拖进断头台。
前车之鉴犹在眼前,他却连自家门槛都没守住。
说到底,泰府的家教,早已溃烂见骨。
正因如此,沈凡在《大周律例》里添了一条新规:凡官吏亲属涉法,无论主官是否知情,皆须担责。轻则贬职调闲,重则革职查办;若明知不报,与罪人同罪。
此令一出,朝野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