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上回进地窖,到锦衣卫破门抄家,前后不过两日光景。
两日,够买粮备马,够送信走驿,可绝不够运进八百万两银子!
这时,站在侧首的锦衣卫千户抱拳上前,对李广泰沉声道:“李大人,查抄泰府时,卑职亲手带人搜的库房。地窖里确实只有一百来万两,其余金银,是卑职带人在三公子泰陵院中挖出来的——埋在后墙根下的青砖底下,裹着油布,一箱压一箱。”
“泰陵?”李广泰眉峰微蹙,指尖在案上轻叩两下,“立刻提他过来!”
半炷香工夫不到,泰陵已被押至堂前。
李广泰目光扫过堂下父子二人,声如铁石:“人齐了,话就摊开讲。”
泰恩一把攥住袖口,声音嘶哑:“陵儿!快说!你院里哪来的这么多银子?谁让你藏的?!”
泰陵垂着眼,语气平直:“爹,不是您亲口吩咐的么?让我把银子埋在自己院子里,只记账、不露面,等您过目后,再统一处置。”
“我几时说过这话?!”泰恩喉头一哽,眼前发黑——他万没料到,亲儿子竟能把谎话说得如此坦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