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笑唇角微扬,不疾不徐道:“巡抚大人确未亲至,可您府上三公子泰陵,却常来此处走动。莫非……这位公子行事,从不听您调遣?”
“陵儿?绝无可能!”泰恩脱口而出,脑中浮现三子温言侍立的模样,断然摇头,“他素来恭谨守礼,岂会干出这等悖逆之事!”
“事到如今,巡抚大人还要嘴硬?”韩笑冷笑一声,挥手示意,几名锦衣卫押着几个蓬头垢面的人质上前,“大人请细看——这几位,您可还认得?”
“黄延平?”泰恩目光一凝,认出为首少年,正是十三行魁首黄季初的独子。
他当即厉声喝问:“黄延平,是谁把你掳至此处?快说!”
黄延平涕泪纵横,嗓音嘶哑:“是……是您家三公子啊!那夜他在南风阁设宴,请我等喝酒,说要联手对付锦衣卫。酒才入口三巡,我等便昏死过去……再睁眼,已关在这黑屋子里!”
“胡说!胡说!”泰恩浑身一颤,脸色霎时惨白,喃喃自语,“陵儿从不沾酒,更不会设局害人……定是你们串通好了,栽赃陷害!”
此刻哪还有半分封疆大吏的镇定?
他猛地挣出身子,一把揪住黄延平前襟,双眼赤红:“说!是不是韩笑逼你这么说的?他给了你多少好处?是不是他拿刀架在你脖子上?!”
韩笑见状,立刻抬手示意,两名锦衣卫迅速将泰恩架开。他正色道:“泰大人,铁证如山,您还要抵赖到几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