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从韩笑头一回盯上泰恩,怀疑他牵涉进这桩案子起,便已悄然布下眼线,暗中盯死了泰恩府上的风吹草动。
起初,盯梢的重心全落在泰恩本人身上,至于他府里那些妻妾子女、仆役管事,反倒被轻忽了过去,没怎么上心。
“这几日可有异样?”韩笑望着负责盯梢的千户,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敷衍的分量。
“回大人,没有!”千户摇头,“泰恩每日清早出门,直奔巡抚衙门,申时必归,路上从不绕弯,更未踏足别处。”
“那他府里人呢?妻儿老小、贴身管家,可曾一一盯紧?”
“嫡子三人、两位掌印大管家,卑职都派了人轮番盯着——始终安分守己,毫无破绽。”
韩笑眉心微蹙:“这就蹊跷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个歪歪斜斜的年轻人晃了过来,衣襟敞着,酒气扑鼻,脚步虚浮地拐向泰府侧门。
韩笑与身旁几名校尉立刻闪入墙角暗影里。
待那人身影消失在门后,韩笑低声问:“此人是谁?”
“泰府三公子泰陵,不过是个庶出的,连祠堂香火都沾不上边,在府里连个正经差事都没有,上下都不拿他当回事。”
“你可盯过他?”韩笑眼皮一跳。
“未曾。”千户略显迟疑,“卑职以为……此人无足轻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