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圣旨,妾身连宫门都踏不出半步!”
王皇后走后,金嫔几人围在廊下,你一句我一句,满心困惑,琢磨不透这话里的分量。
好在宫中浮沉多年,金嫔回宫便立刻差小太监出宫打探英吉利底细。
她自己咬着牙道:“本宫倒要瞧瞧——同是小国出身,她维多利亚凭哪般本事,一来就压了所有人一头?”
日头西斜时,小太监气喘吁吁赶回,跪在金嫔跟前禀报。
“什么?英吉利曾与大周兵戎相见?”
“天竺原是英吉利辖下的属地?”
“这般广袤的属地,英吉利手里还不止一处?”
“英吉利君主竟是位女子?”
“论国势强盛,竟还在大周之上?”
“按他们那边的法度,维多利亚排在王位第二顺位?”
金嫔越听越怔,半晌才冷笑道:“莫不是编瞎话哄我?”
“奴才哪敢!”小太监忙叩首,“今儿一早奴才就跑去了使馆区,后来又拐去直殿监对证——那里不少阉割后送进宫的英吉利、佛郎机、尼德兰战俘,话都是从他们嘴里掏出来的,句句有据!”
直殿监专司宫室洒扫,收容过不少外邦战俘,小太监去那儿刨根问底,再妥帖不过。
金嫔听完,忽然低笑一声,笑意却发苦:“难怪呢……难怪她进门就坐上皇贵妃之位。原来是我眼皮子浅,把海当池塘看了。”
她终于彻悟:论家国根基,论自身分量,自己连维多利亚的衣角都够不着。
单说那王位继承之序,宫中上下,谁配与她并肩?
自此,金嫔再不提半个字,悄然收声,息了争锋之心。
……
宸安殿内,沈凡捏着皮埃尔递上的国书,摇头失笑:“这是把朕当马厩里的种驹了?”
这边刚迎了英吉利的维多利亚公主进门,那边法兰西皇帝路易十八又遣使递书,硬要把爱女爱丽丝公主许配给他。
“娶便娶吧,偌大紫宸宫,还腾不出一间暖阁?”沈凡提笔蘸墨,朱砂一点,婚事就此落定。
半月后,使团再度启程赴欧,皮埃尔随行护送。
岁末将至,爱丽丝公主凤舆入宫,册封诏书与维多利亚当日一般无二——皇贵妃。
爱丽丝入宫那日,最雀跃的,当属维多利亚。
谁能想到,在这深宫熬过半年,除了贴身侍女珍妮,她竟一个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。
她汉语尚生涩,旁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