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察院带头,朝野上下奏章如雪片般飞入宫中,字字恳切,句句苦劝,只求皇帝收回封赏。
沈凡阅毕勃然变色,早朝之上当庭拍案,声震殿梁:“农学院院长赵值中率众苦熬数载,终育成耐寒冬麦!此麦北地广种,一年两收已成定局,活民何止百万?朕封他子爵,问心无愧!如今倒有人跳出来,逼朕削其爵、夺其名——朕倒要问问诸位:尔等尸位素餐数十载,可曾让一县百姓免于饥馑?可曾令一州田亩多产半斗粮?竟还有脸指手画脚?说白了,不过红着眼睛妒人功业罢了!”
话音如刀,满朝文武噤若寒蝉。
不是不敢辩,而是无从辩——心里那点酸涩,连自己都瞒不过。
想想也难怪:昔日赵值中不过是个门庭凋敝的旧族子弟,这几年却如春笋破土、拔地参天。谁不眼热?更别说冬麦一出,天下仓廪渐实,青史留名已是板上钉钉,叫人如何不咬牙?
若单封一个赵值中,大臣们尚能捏着鼻子认下;可紧跟着,沈凡又接连擢升数位在炼器、铸机、测海、验药等领域建树卓著的专家,朝堂立马炸开锅——谏言如潮水翻涌,理由五花八门,争先恐后,唯恐落于人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