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令夕改,食言而肥,将不再是坊间闲话,而会成为列强嘴边一句甩不掉的讥讽。
“不必可是!”雨果斩钉截铁,压根不让他把话说全,“此事本就肇始于贵国失矩。贵国向来以法兰西帝国最牢靠的盟友自居,却暗中调船助敌,既未通报,亦无解释——您设身处地想想:倘若今日换作法兰西这般行事,您坐在冬宫龙椅上,又作何感想?”
洛浦诺夫沉默片刻,终是垂首:“……我明白。我会竭力劝谏陛下收回成命。至于能否成功,恕我无法打包票。”
雨果立即接口,语带笃定:“您一定行,洛浦诺夫阁下——您比谁都清楚,这一局,只许赢,不许输。”
洛浦诺夫嘴唇翕动,终究只余一声轻叹,再未开口。
……
“他真这么讲?”冬宫大殿内,亚历山大二世指尖重重叩在御案上,声音低得发紧。
“句句属实。”洛浦诺夫绷直脊背,额角沁出细汗。
“法兰西当罗斯是何物?任其呼来喝去?一旦我们低头撤船,世人眼里,罗斯帝国便是它脚边摇尾乞怜的走狗,或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无信之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