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年……八百万……”亚历山大二世反复咀嚼这几个字,肩膀缓缓垮了下来,终是摆了摆手:“你即刻启程,赴英吉利收回船只。”
此前英吉利外交大臣离俄时,罗斯舰队早已拔锚起航——此刻,船队已稳稳泊入泰晤士河口。
“遵命,陛下!”洛浦诺夫躬身领命,转身便收拾行装,连夜动身。
身为罗斯外交大臣,纵使心怀怨懑,礼数不能废。他赴英一事,须得知会英吉利驻俄使馆。
消息传开,英吉利大使索伦大为震动,当即登门求见。
洛浦诺夫未加遮掩,坦然道明来意。
索伦脸色骤变:“贵国竟敢毁约?先前白纸黑字签下的协约,转眼便撕,不怕各国指着罗斯脊梁骨骂‘背信之邦’?”
“骂便骂吧。”洛浦诺夫苦笑摇头,神色反倒松懈下来,“总好过国库见底、债台高筑,举国哗变。”
“国库见底……”索伦心头一震,猛然想起前几日法兰西银行总经理突访莫斯科的蹊跷——原来如此!法兰西虽撤出海峡舰队,却另布杀招,专挑英吉利命门下刀。
“决不能让法兰西得逞!”索伦目光一凛,脱口而出:“若贵国确因财政吃紧,而法兰西又拿借船一事卡住贷款咽喉——本使以大英帝国驻俄全权代表身份承诺:英格兰皇家银行,愿向贵国政 府提供一笔紧急信贷。”
“哪有这般容易?”洛浦诺夫摇头苦笑,“雨果此次来莫斯科,就是为讨债而来。这些年,我国财政捉襟见肘,前后七次向法兰西银行举债,全是无抵押的敞口贷款——总计八百万金法郎。”
“雨果正在施压我国——倘若贵国不立刻收回租借给罗斯国的船只,他即刻便要抽回那笔贷款。”
“八百万金法郎!”索伦听到这串数字,心头猛地一沉。他原以为罗斯国财政早已捉襟见肘,却没料到窟窿竟深到这般地步;更没料到法兰西胆子如此之大,真敢把整座金山押在罗斯国身上。
可眼下索伦真正挂心的,是英吉利如何把棋局走得最稳、最远。反复掂量之后,他缓缓开口:“洛浦诺夫阁下,此事未必无解。倘若我大英帝国的银行愿向贵国政府提供同等数额的贷款,那么贵国此前借出的船只,是否便可不必召回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