譬如宋以前,河北、中原乃经济文脉所系,私塾林立、书院成群,自然才俊辈出;翻检史册,但凡留名的文臣武将,大半生于斯、长于斯。
待至宋室南渡,文教重心南移江南,那里诗礼传家、科第连绵,教化水准便遥遥领先于北方诸路。
如今大周亦是如此:每年春闱登榜者,近六成出自江南士子之列。
扭转此势,岂是一纸诏令、数年功夫就能办成?沈凡深知其中积弊深厚,故未贸然推行激进变革。
但他已命内阁与六部九卿着手议定贫瘠州县的教化扶持之策。
最终能拿出怎样一套章程,沈凡并未预设成见。
不过在他心里早有盘算:若朝议所呈不合心意,皇家学院便可破格从西北、西南等边远州县择优遴选学子入京深造。
毕竟相较富庶江南,那些地方缺的不是资质,而是师者、典籍与讲席——此举虽难毕其功于一役,至少能补上几块松动的砖石。
洛阳城内,沈凡正酝酿着一场雷霆改革;与此同时,自长城抽调、奔赴天竺的十万精锐,昼夜兼程,已踏足天竺疆界。
孙定宗得报,即刻下令这支部队直扑孟买。
待十万将士抵达孟买,沈凡又将麾下另十万尚未换装火器的新军分驻天竺各邦要隘,自己则亲率这支百炼之师,在孟买沿海抢筑营垒、深挖堑壕,严防英吉利卷土重来。
就在周军入城第三日,英吉利增援天竺的第二支舰队也驶抵孟买西海面。
可这支所谓“增援”,不过万人之数,兵甲陈旧、士气低迷,面对大周铁壁铜墙,实如螳臂当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