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,泪光未干,却已弯起嘴角,眸子里盛满依恋与柔光。
两人沿着洛水缓步而行,走着走着,卫氏脚步渐沉,裙裾拖得慢了。沈凡停下,侧身望她:“累了吧?”
目光掠过水面,正见洛水中央浮着一座青翠小岛,岛上飞檐翘角,立着一座六角凉亭。他抬手一指:“咱们去亭子里歇会儿。”
话音未落,便扬声唤远处垂手侍立的小福子备船。
登岛落座,清风拂面,鸟鸣疏朗,不觉已是日头高悬、腹中微响。
沈凡无意返宫,只命小福子速去传膳。不过片刻,食盒抬至,两人在亭中铺开锦垫,对坐而食,倒似寻常人家踏青野趣。
正午的日光软如绸缎,暖意融融裹着人,沈凡眼皮渐渐发沉,不自觉靠向卫氏肩头,半眯着眼打起盹来。
起初小福子远远站着,并未多想;可一炷香过去,见主子呼吸绵长、眉心舒展,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睡熟了。
虽说阳光和煦,可湖风暗涌,他仍怕沈凡着凉,便硬着头皮趋前半步,低声禀道:“万岁爷,日头偏西了,您看……可要回宫?”
沈凡缓缓掀开眼皮,仰头望了望澄澈天空,本欲推辞,忽见卫氏悄悄揉着左肩,指尖微微发颤——原来自己靠得太久,压得她肩颈僵麻。他当即点头:“回吧。”
小福子转身就奔向渡口,可卫氏却抿唇垂眸,指尖绞紧帕角,不舍之意写满眉梢。
沈凡见了,轻笑一声,语气温润:“夫人不必挂怀,日后想见朕,随时入宫便是。”
“是,皇上!”
踏上堤岸,沈凡侧首吩咐:“小福子,你亲自送卫氏回安乐侯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