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粮草?压根不用朝廷操心。
天竺本地的粮草供应绰绰有余,就算偶有短缺,缅甸也能火速补上,根本不用发愁。
可武 器弹药就另当别论了——从川蜀走陆路运过去,七八日就能抵达;若调用大周其余几处火器司的库存,经由官道转运至天竺,少说也得耗掉整整两个月,人马未到,弹药先凉了半截。
这实属无奈之举。英军哪怕在天竺全军覆没,英吉利仍是横压四海的海上巨擘。大周前年为夺佛郎机一处小小殖民地,硬是折损二十余艘战舰;如今若想跨洋直击英吉利的咽喉命脉,无异于以竹竿捅虎口。
所以,海上运药?纯属痴心妄想。
陆路呢?西南群山如浪,连绵不绝,栈道盘绕、瘴气弥漫,光是从洛阳启程,没个六十天休想把货送到天竺前线。沈凡正是揪着这点,心头才始终悬着块石头……
念头刚落,他便召来冯喜。
御马监掌印太监冯喜,身兼数职,其中最硬的差事,便是统管全国火器司。
大周上下,别说兵部,就连工部的老尚书见了他,也得客客气气——只因各地火器司每月产多少火枪、炼几炉丹药、铸几门炮、备几筐手榴弹,冯喜闭着眼都能报出个八九不离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