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领旨!”
小福子应声退下,提笔疾书去了。
可冯左良却没走,拱手禀道:“陛下,孙将军信中还提到:孟买一役打得惨烈,火器营折损近半,如今只剩不到万人。更紧要的是,据英夷俘虏交代,一个月后,英吉利第二批援军就要抵天竺。”
“孙将军怕守备空虚,恳请朝廷速派援兵。”
沈凡闻言,心头一凛,顿时收了喜色,急问:“孙定宗的原信呢?快呈上来!”
“遵命!”冯左良双手捧上密函。
沈凡展开细读,眉峰渐渐锁紧。
早年为防北境突厥,大周精锐火器营尽数屯在长城以北,南方几省几乎空有编制,不见真章。去年初冬他虽已下令调拨教习、增设工坊,可火器营不是种稻子,撒下种子就能秋收——西南各省眼下连齐装满员都难,更别说拉出一支能战的队伍。
他沉吟片刻,果断道:“传朕口谕:即刻调长城沿线各卫所火器营,由西疆入境,直插天竺!”
顿了顿,又盯住冯左良:“冯爱卿,天竺一线的粮秣、弹药、转运,兵部务必滴水不漏——错一担,斩一吏!”
冯左良躬身回话:“陛下放心,川蜀火器司新炼的武 器弹药已囤满三座大仓,只待内阁用印,明日便可启运。”
“好!”沈凡颔首,挥手令其退下。
随后,他亲笔修书一封,盖上随身玉玺,命八百里加急直送西宁侯马进忠——着其率十万火器营,星夜兼程入天竺!
其实去年他就盘算过:让缅甸的孙定宗佯攻阿萨姆,引英军主力东顾,再命北线精锐绕道西疆,直捣天竺腹地。可谁料孙定宗势如破竹,阿萨姆未稳便横扫孟买,反倒打乱了整个部署,北线兵马只好中途折返。
如今,只得旧计重启。
好在眼下春深草盛,草原坦荡,长城至西疆一路畅通无阻;大周战马充盈,各卫所将士个个鞍马娴熟,十日之内必抵西疆。
真正耗时的,反倒是出了西疆之后那一段——翻山越岭,栈道盘曲,骡马难行。
不过这一回轻装简从,不运粮、不带辎重,只携火铳与弹药,行军反倒利落得多。
沈凡掐指一算:长城到西疆,快马七日足矣;西疆入天竺,纵有山路阻隔,半月之内,前锋必抵北部平原。
所以,一个月内援军到位,他并不悬心。
真正让他指尖发紧的,是川蜀那边的武 qidan 药够不够用。
川蜀火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