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德里宫墙内,孙定宗刚送走最后一拨战战兢兢的天竺王公,转身回到临时帅帐,目光同样胶着在墙上那幅墨迹未干的舆图上。
“算时辰,英吉利的援兵该抵孟买了吧?西路军……现在卡在哪儿?能不能抢在他们登岸前,把孟买港的锚地攥进手里?”
若西路军先至,孟买港就成了铁铸的牢笼——英军若强攻登陆,光是滩头那一排火铳齐射,就得把他们半数人撂在浅水里。
首批援军不过万人,哪怕拼死撕开西路军防线,也必剩不下三千能喘气的;孟买守不住,天竺就再无翻盘余地。
可万一英军抢了先机,在孟买站稳脚跟……
加尔各答那一仗,靠的是水势与诡计围歼敌军;但孙定宗心里清楚,真刀真枪对垒,英军的炮阵与步操,丝毫不逊于大周的铁甲与刺刀。
大周靠手liu 弹炸开缺口、用地雷封死退路;英军的重炮,则能把整条街轰成焦土——双方杀招不同,狠劲却是一样足。
六十三
大周的火炮工艺虽已突飞猛进,但若拉到全球格局里掂量,仍远远够不上“顶尖”二字。
搁在欧罗巴,大周的铸炮水准大致与佛郎机、亚平宁诸邦旗鼓相当,顶多算得上第二梯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