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擦,便掀帐而出。抬头只见乌云翻涌,雨箭斜射,越泼越急,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。
    这时副将又匆匆赶来,单膝点地:“将军,胡格利河上游堰坝,末将已带人悄然筑毕。”
    “城里英军可察觉?”
    “放心!这般瓢泼大雨,哨塔都看不清三步外的人影。再者,末将早埋下几组暗哨,但凡有人靠近堤口,立毙当场,滴水不漏。”
    孙定宗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又问:“令你赶建的高地营垒,可落成了?”
    “怕是要拖到午后。”副将答得谨慎,“此前唯恐露馅,一直不敢动工;昨夜雨势一起,末将才连夜遣人上山伐木夯土。”
    “木筏呢?”
    “尽数备妥——两千只,每只稳载十人,无一虚数。”
    “够了!”孙定宗重重颔首,随即沉声道:“老夫仍不踏实,你即刻带精锐亲赴胡格利河口坐镇。水位一涨,火速飞报!”
    “请将军放心,末将亲自盯死,寸步不离!”话音未落,副将已率队踏雨奔向河岸……
    人影消失在雨幕里,孙定宗独自立于帐前,心悬一线。
    这一等,竟是整整两日。好在暴雨如注,从未停歇,否则他早已按捺不住,亲自策马赴河督阵。
    按常理,天竺雨季该在下半年才拉开帷幕;年初这几个月,本该滴雨难求,土地干裂、河床见底才是常态。
    可今年偏生反常——大周这边年味尚未散尽,天竺大地已暴雨倾盆。
    而这反常,恰恰源于孙定宗那双鹰隼般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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