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是什么?”郑永基缓缓道,“陛下打定主意,要让二皇子镇守婆罗洲。今日朝堂上不点头,正是为此。否则,何苦专挑这个节骨眼,把话掰开揉碎讲给您听?”
“啊!”小福子如醍醐灌顶,顿时挺直腰杆,抱拳深深一揖,“若非郑阁老点破,咱家还在云里雾里打转呢!”
“哪里的话?”郑永基摆摆手,笑意温厚,“若非公公及时传话,老臣怕还揣摩不出圣意深浅。该谢的,反倒是老臣才对。”
寒暄几句,小福子匆匆返宫。
除夕黄昏,暮色渐浓,他踏进宸安殿时,正撞见王皇后亲手为沈凡整理蟒袍玉带,准备赴年夜宴。
王皇后抬眼见他气喘吁吁闯进来,笑着嗔道:“这半日影儿都不见,莫不是偷溜出去放爆竹去了?”
小福子忙赔笑:“娘娘可冤煞奴才了!是郑阁老临时有桩要紧事寻奴才商议,偏生今儿是除夕,不好惊动宫禁,这才差人唤奴才出宫一趟。”
王皇后只当寻常,未加细想。沈凡却目光一亮——小福子这一趟,分明已得了回音。
他当即放下袖口,转头直问:“郑永基怎么说?”
朝政之事,他向来不避王皇后。
见沈凡没让王皇后回避的意思,小福子便干脆答道:“回万岁爷,郑阁老说了,您这层意思他早已心领神会,只等年后大朝会上您金口一开,他定当第一个出列附议,绝无半分含糊。”
“什么事儿藏得这么严实?莫非是册封缅甸国君那桩?”王皇后在一旁听两人说话绕来绕去,忍不住插话问道。
“这事你也听说了?”沈凡略感意外,抬眼看向她。
“满宫上下早传遍了!”王皇后轻轻一笑,“今儿上午大朝会刚散,消息就从前朝淌到后宫来了。好几个妹妹急急忙忙跑来我这儿求情,生怕自家儿子被点去缅甸,吵得我耳根不得清净,这才躲到皇上这儿图个清静。”
沈凡听罢,心头一松。
也是,太子赵昊早由他亲笔诏书册立,名分已定。缅甸那地方再远再险,也轮不到储君去——王皇后膝下无虞,自然不必偏私,更不会暗中搅局。
正因吃准了这点,沈凡才敢当着她的面让小福子把话说透。
“依你瞧,几位皇子里,谁去缅甸最妥当?”
这话问得突然,王皇后微微一怔,旋即莞尔:“不管哪位皇子,见了臣妾不都得规规矩矩叫一声母后?既是一家人,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