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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,臣等尽知。”郑永基声音微颤,眼眶泛红,“可国不可一日无主!缅甸国君卧榻多时,朝不保夕。一旦驾崩而无嗣承位,顷刻便是群雄割据、血流成河!为江山永固计,为苍生存续计,请陛下狠下心来,速择良材,定下新君人选!”
    他言罢垂首,肩头微耸,似有千钧压身。沈凡心头一热,喉头微哽。
    朱开山当即接话:“郑阁老肺腑之言,句句灼心!陛下身系天下,岂能囿于一家之私?请以社稷为重,即颁诏书,立皇子为缅甸嗣君!”
    “臣附议!”
    “启禀陛下!皇子固然是您血脉至亲,可大周千万子民,何尝不是您亲手抚育的骨肉?藩国百姓叩首称臣,何尝不是您的赤子?若因一己不忍,致边地涂炭、忠魂含恨——这江山,您坐得安稳吗?请陛下速降明旨!”
    “这人是谁?说话竟如此直白?”沈凡耳根一热,低头望去,正是礼部尚书曹睿。
    在那些不明内情的朝臣眼里,沈凡面颊发烫,是被逼到墙角,不得不把心尖上的儿子打发去湿热瘴重的缅甸,羞愤交加才失了分寸。
    可眼下六部九卿里,已有三部主官出列劝谏,连首辅郑永基也引经据典、寸步不让——皇子远赴缅甸一事,早如铁板钉钉,再难翻盘。于是群臣纷纷抢着附和,你一言我一语,争着把话往实里说、往重里落。
    用“发落”二字点明那位皇子的前程,半点不夸张。
    缅甸在哪儿?在满朝文武眼里,在天下读书人心中,甚至在寻常百姓口中,那就是一片荒烟蔓草、毒虫横行的弃地。贬去那里,等于被天子亲手摘下冠冕,打入冷宫,与削爵流放何异?
    所以也没人疑心沈凡是装腔作势。
    他牙关一紧,似是把心一横,沉声道:“既然诸卿执意如此,朕……也只能暂且压下舐犊之念。”
    顿了顿,目光扫过丹墀之下,又问:“朕子嗣不少,诸卿以为,何人堪担此任?”
    “启禀陛下!”郑永基拱手再进,“微臣力荐二皇子!太子之外,唯其年齿最长;臣曾数次面见,观其眉目清朗、应对机敏,确有储君之姿——故恳请陛下立二皇子为缅甸国君。”
    “晗儿?”沈凡心底微叹,果不其然,面上却只略一颔首:“纵使二皇子年长些,可过了年也不满七岁,如何执掌一国?诸卿不妨再议。”
    “陛下明鉴!”郑永基声调未高,却字字铿锵,“除太子外,二皇子确为诸皇子之首。由其承位,名正言顺。况且臣已陈明:皇子幼弱,暂留京中教养,待及冠再赴缅就藩。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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