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战派点头,主和派颔首,满厅议员竟无一人反驳。毕竟他们口中所谓“大周”,不过是茶余饭后的只言片语,哪比得上威尔逊亲手摸过的城砖、亲耳听过的号角?
可也有人忧心忡忡:“缅甸折损万余将士,如今驻天竺的英军只剩不到四万人。大周陈兵边境,虎狼环伺,咱们难道坐视不管?”
“增兵天竺,刻不容缓。”议长沉声敲响木槌,“眼下关键,是究竟该派多少人去?”
“五万!至少五万!”一位议员拍案而起,“天竺人口破亿,靠这点兵力,连地方土司都镇不住,更别说稳住局面。如今大周磨刀霍霍,若只派三五千人过去,怕是连人家前锋营的影子都追不上!”
“我反对!”另一人冷笑着摊开地图,“五万人横跨重洋,光是征船、编队、补给、转运,没半年根本动不了身!当务之急,是急令天竺总督弗兰克爵士,立刻将所有驻军收缩至阿萨姆一线,死守门户,防大周突袭!”
“可这样一来,各地土邦必然哗变——以后单靠这点人马,还想管住天竺?”
“阁下怕是小看了天竺人的脾性。”那人轻笑一声,“他们向来逆来顺受,哪怕饿殍遍野,也极少揭竿而起。否则,帝国凭区区五万兵马,如何稳坐这片沃土几十年?”
“那是你的臆断!”对方针锋相对,“天竺于帝国何等紧要?既是棉铁矿脉的命脉所在,又是倾销货品的最大市场。万一真闹起来,再派十万兵也不够填坑!”
“那依你之见,就任由大周铁蹄踏碎缅甸边界?”
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那人耸耸肩,“再者,大周到底会不会真打天竺,眼下还不好说。
依我之见,帝国眼下最该做的,是征调所有可用船只,昼夜不停往天竺运兵。就算大周真杀进来,咱们先弃守阿萨姆,待援军齐备,再反手一击,照样打得他们丢盔卸甲。”
这倒不失为一招妙棋!议长点头称是,话锋却微微一沉:“可就算把帝国所有远洋船队尽数征调,怕也难在一次航程里把大批兵马投送到天竺。”
海军部一位少将接口道:“议长说得没错。按眼下运力估算,单趟最多只能运去一万八千人——五万大军,至少得跑三趟。”
英吉利虽执掌七海权柄,但海外据点星罗棋布,哪一处都牵扯着真金白银。为天竺一地抽空舰队,等于拿整盘棋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