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告退!”
……
韩笑携密旨离京第三日,南洋急报送抵洛阳。
宸安殿内,兵部尚书冯左良垂手禀道:“启奏陛下,皇家海军总指挥使韩良飞骑传书:我军已荡平佛郎机人在婆罗洲全部营垒。
此役击沉敌舰十三艘,斩首一千五百二十三级,生擒八百六十四人。
我军亦损折甚重——战舰沉没二十五艘,将士阵亡负伤逾两千,其中半数以上皆在海上激战中折损。”
沈凡眉峰骤然一拧,倒抽一口凉气。
他早料到海战不易,毕竟佛郎机水师纵横大洋多年,而大周水师初历实战;可眼前伤亡数字,仍比预想中惨烈得多。
冯左良察言观色,接着道:“韩良另附一问:那八百六十四名佛郎机俘虏,不知圣意如何发落?”
“发落?”沈凡冷笑一声,眸光锐利如刀,“此前不是明诏天下——对佛郎机一役,朕只要胜果,不要活口。”
“可人数着实太多……”
话音未落,沈凡已截断:“太多?那他们屠我侨民时,可曾嫌人多?”
“朕就是要让西洋诸国看清楚:谁敢伸手犯我疆界、杀我子民,不管他是红毛还是黑皮、来自哪片海、打着什么旗号——照杀不误!”
“臣即刻拟旨复信!”
此事未加遮掩,不到半日,消息便如野火燎原,烧遍洛阳街巷——陛下决意将佛郎机降卒尽数处决。
次日辰时刚过,十余名欧洲使臣齐至宫门,联袂求见。
收到消息后,沈凡嘴角微扬,眼底掠过一丝寒光:“这帮欧洲人,当年佛郎机人在婆罗洲血洗大周侨民时,个个袖手旁观、装聋作哑;如今才听说朕要将那批佛郎机俘虏押赴刑场,倒一个个坐立不安、急着跳脚了。”
他抬眸一扫,语气淡然:“来人,宣各国使臣觐见。”
礼毕未稳,英吉利使臣威尔逊便按捺不住,抢步上前:“大周皇di陛下,昨夜听闻您已下旨,要在婆罗洲处决全部佛郎机战俘——可有此事?”
沈凡指尖轻叩龙案,慢悠悠道:“眼下大周与英吉利兵刃相向,朕不便就军务向敌国使节作答。”
威尔逊一怔,旋即挺直腰背,朗声道:“皇di陛下,我郑重申明:我国尚未正式对大周宣战,两国尚未进入战争状态!”
“哦?”沈凡轻笑一声,语带锋芒,“贵国天竺总督府四个月前挥师攻入我藩属缅甸,铁蹄踏破蒲甘城门,我大周援军早已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