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日血战,将士们个个眼窝深陷、手脚发颤。
而眼前这支即将压境的英军,无论人数还是火力,都远超己方。
此刻,孙定宗唯一能倚仗的,只剩地雷与手雷。
他并不指望这些铁疙瘩能炸垮敌军主力,只求拖住他们脚步,多抢几个时辰喘息之机。
“丢弃所有火炮、辎重,轻装疾进,全速驰援吉灵庙!”
五十里外,爱德华接到战报,当即斩钉截铁下令。
“将军,据我所知,大周火器犀利,弃炮恐致火力空档……”副将瓦西里眉头紧锁。
“无妨。”爱德华嘴角一扬,“他们刚夺下吉灵庙,筋疲力尽,连灶台都来不及搭稳——咱们这就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!”
……
“路面上埋,两边林子里也要密布!给我往死里铺!这一回,非让英军尝尝什么叫寸步难行!”
吉灵庙以东五里,孙定宗挽着袖子,带着人一排排埋设地雷。
沈广之调来的那五千新兵,虽对火器尚不熟稔,但在他手把手逼训之下,挖坑、装药、引线,样样干得利落。
毕竟这活儿压根儿不靠手艺。
“将军,英军主力已逼近吉灵庙,距此不足五里!”正午刚过,斥候翻身下马,喘着粗气向孙定宗禀报。
“连火炮和粮秣车都扔了?这个爱德华,倒真敢赌一把!”孙定宗心头一震,旋即挥手传令:“收兵回营!”
地雷才埋了不到一半,但拖住英军半天绝非难事。
更关键的是,眼下英军丢了重炮、甩了辎重,想在短时间内啃下吉灵庙这块硬骨头,怕是得崩掉几颗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