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念头尚在雏形,还需召集麾下诸将反复推演、敲定细节……
同一时刻,婆罗洲北岸海面黑压压一片,战舰劈波斩浪,直扑滩头。
旗舰甲板上,韩良缓缓垂下望远镜,声音沉稳:“传令各舰——进入射程即开火,目标岸上据点,自由打击!”
大周陆师鏖战缅甸,水师猛攻婆罗洲,朝野上下为之震动,沈凡更是彻夜难眠。
早年大周横扫东亚,两败罗斯,风光无限。可沈凡清楚,那不过是对手轻敌、地形有利,侥幸而已,并非真正战力的体现。
如今,才是实打实的考场。
陆军尚可,毕竟常年戍边、屡经沙场;可水师呢?
说来惭愧,大周皇家水师从组建至今,别说出海交锋,连远航操演都屈指可数。
但沈凡心里透亮:未来百年,一个国家强不强,就看水师硬不硬。
所以哪怕此刻对手只是佛郎机——那个早已跌出欧洲第一梯队的老牌海权国,大周水师也万不可松劲。
更何况,双方差距摆在明面上:欧洲主力战舰已达五百吨级,而大周最大的船,还卡在百吨门槛上。
这不是造不出来。恰恰相反,吸收欧陆技艺后,大周早就能造五百吨战舰。
难就难在时间——一艘新舰,最快也要一年下水,若算上试航、校炮、磨合,两年方能成军。
可大周耗得起这两年吗?
表面看,能。
可代价是:十年内,水师不得远航,无法积累风浪里的经验,甚至连自家近海,都得任由列强舰船横冲直撞。
于是,沈凡咬牙拍板:先造上百艘百吨以下的小艇!
拼的就是一个快字——用数量抢时间,用实战换经验,趁列强还没瓜分完天下,抢下属于自己的一勺羹。
否则等十年后新舰列阵,殖民盛宴早已散席,大周只能站在门外,看着别人大块吃肉,自己连残汤冷炙都捞不着。
好在,天津船厂已在短时间里蹚出了门道。再过几年,千吨级、重火力的新舰,必会破浪而出。
当然,若真要造五百吨乃至上千吨巨舰,沈凡压根没打算再用木头。
他惦记已久的,是铁甲舰。
如今,天津船厂已召集顶尖匠人、洋学通才,日夜论证铁甲舰的可行之路。
这是大周头一回摸螃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