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再多些人手,自然更稳当。
于是他直截了当开口:“广之兄,愚弟带的这三千人,虽是百里挑一的锐卒,却实在吃不惯这儿的湿热瘴气。烦请兄台回营后,再拨五千兵马过来助阵。”
“五千?”沈广之一怔。
孙定宗眉峰微挑:“怎么,云贵两省连这点人手都匀不出来?”
“倒不是调不出五千人——别说五千,便是五万,愚兄也能给你点齐。”沈广之叹口气,“可定宗兄有所不知,云贵两省能熟练操使火器的,眼下就只有这三千人。其余将士,十有八九连火枪都没摸过,更别说装药、瞄准、击发了。”
孙定宗喉头一紧,顿时醒过神来:云贵,乃至整个大周多数卫所,火器操练本就稀松平常。
全国二百多万常备军中,真正受过火器专训的,不过五十万人。而这五十万,大半驻守京畿,剩下几乎全钉在北疆一线。
沈广之所言,虽出人意料,细想却合情合理。
“广之兄不必忧心。”孙定宗很快定了主意,“你只管调五千精干将士前来,至于用法,愚弟自有安排。”
等顺利接管那三千人马,送走沈广之,孙定宗立刻伏案疾书,急令国内速运大批手榴弹与地雷。
这两样玩意儿,上手极快——稍加指点,农夫都能扔得准、埋得巧,何况是久经操练的兵士?
火器熟不熟,反倒成了最不需担心的事。
这边孙定宗正忙着排兵布阵,李广泰便匆匆登门。
“孙将军!英吉利正围着实皆城猛砸猛打,一旦城破,曼德勒便如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!这节骨眼上,咱们不该星夜兼程、火速驰援缅甸么?”
面对质问,孙定宗神色自若,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。
直到李广泰面皮涨红、须发微颤,他才不紧不慢开口:“李大人莫急,缅甸那边的底细,愚弟比您清楚得多。”
“表面看,缅甸危在旦夕;可英吉利分兵之后,围攻实皆的兵力,早不足五千。就算他们侥幸拿下实皆,转头撞上曼德勒那高墙深垒,怕也得撞得头破血流。”
“别忘了,缅甸已在曼德勒摆下五万铁甲,枕戈待旦!”
“可是——”李广泰猛地打断,声音发沉,“可是英吉利的洋枪洋炮,跟缅甸那些老掉牙的火绳铳、抬枪,差着整整一代!这道理,连我这个文官都看得分明,孙将军,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