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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“奴才领命!”
    正事议毕,沈凡神色一松,笑着打趣:“听说前些日子郑贵妃随太后赴开封大相国寺礼佛,半道上被你撞个正着,当场劈头盖脸训了一顿——可有这回事?”
    “臣罪该万死!”郑永基扑通跪地,“实乃臣教女失当,污了宫闱清誉,请陛下责罚!”
    “快起来,莫跪着了!”沈凡朗声一笑,示意左右扶他起身,“朕哪是兴师问罪?倒是要恭喜你——你们夫妻同女儿阔别多年,得空便携夫人一道入宫,好好叙叙骨肉情分!”
    “臣……叩谢天恩!”郑永基喉头一哽,眼眶霎时泛红,伏地再拜。
    离宫归家,郑永基刚把消息告诉夫人沈氏,沈氏眼圈立马就红了,转身便催人备轿,执意要即刻进宫。
    郑永基忙拦道:“夫人且慢!天色已近黄昏,不如先递个请安帖,明日一早再入宫更妥当。”
    “老爷说得是,是妾身心急乱了分寸……”沈氏这才抬头望见窗外西沉的日头,轻轻按了按胸口,缓了口气。
    那一夜,她辗转反侧,几乎未合眼。
    次日天光微亮,沈氏顶着两团浓重青影,匆匆扒了几口粥,随手抓把香粉往眼下抹了抹,便独自登轿入宫。
    “父亲怎没同来?”郑贵妃昨儿就得了信,说是皇上特许双亲同入宫省亲,今晨却只见母亲一人,眉间掠过一丝落寞。
    沈氏温声笑道:“娘娘还不晓得您爹那副倔脾气?五更刚敲过,他就穿戴齐整上朝去了。”
    “嗯……”郑贵妃垂眸轻应,嘴上没再说什么,可一抬眼瞧见母亲鬓边新添的几缕霜色,鼻子一酸,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。
    “娘娘怎么又哭了?”沈氏心口一揪,伸手便去抚女儿的手背。
    郑贵妃摇摇头:“女儿没事,就是乍见娘亲,一时没忍住。”
    望着女儿清减的下颌与单薄的肩头,沈氏喉头一热,泪珠也滚了下来:“这几年,真是委屈你了……”
    “女儿哪儿苦?皇上待我向来宽厚。”
    “可你比从前瘦多了啊……”沈氏指尖轻触女儿腕骨,声音发颤,“圣上既这般体恤,怎的身子反倒一日弱似一日?可是心里压着什么事?”
    郑贵妃低头绞着袖角,声音低如蚊蚋:“娘也知道,女儿进宫六载有余,承宠不少,偏生……肚子始终没动静。
    瞧着旁人儿女绕膝,我夜里常睁着眼到天明。”
    “太医可曾细诊过?怎么说?”
    “只道脉象平和,脏腑无碍,是思虑过重,郁结于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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