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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太宗即位,才重新征缴,可太宗驾崩后,高宗又下旨宽免徐州五年钱粮。
    这般你来我往、松紧交替,到了泰安年间,徐州百姓早已习惯朝廷时不时减个税、缓个征——谁家摊上点恩典,街坊邻里的反应,不过是点头一笑,端碗茶继续唠嗑。
    所以当沈凡颁旨蠲免徐州三年赋役时,满城上下波澜不惊。
    稀松平常的事,谁会大惊小怪?
    除非脑子进水!
    他在徐州前后不过九日:拜祭皇陵、宴请宗亲、顺道走访了几户寻常人家。其余时间,风平浪静,没出半点岔子。
    十日刚过,龙舟启程南下,七日后稳稳泊在江南北大门——扬州。
    许是上回江南之行惹出的麻烦还烫着耳朵,又或是徐太后、王皇后等长辈随行在侧,这一趟沈凡格外收敛,扬州只盘桓五日,便匆匆启程,直奔江苏首府江宁……
    “果真不负‘天下文枢’之名!”入夜,沈凡由小福子、韩笑、冯喜几人悄然簇拥着,避过耳目溜出行宫,踱至灯影摇曳的秦淮河畔。但见画舫如织,朱漆映水,烛火连天,他忍不住脱口赞叹。
    若论市井繁盛,江宁府当属天下翘楚,连京城也稍逊一筹;扬州虽热闹,却少了几分沉厚气韵;杭州虽不输其繁华,偏又缺了那股子雍容贵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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