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据微臣查实,昨儿下午,这两位大人就已密令家人悄悄挂出京中产业,急着脱手呢——怎么转头又上折子劝阻迁都?”韩笑一脸不解。
“这有什么稀奇?”沈凡嘴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若他们此刻跳出来赞成迁都,那才真叫反常。”
“陛下是说……”韩笑猛地醒过神来,“他们是故意唱反调,好趁着京里房价地价还没崩盘,赶紧把手里的铺面田产全甩出去?”
“不然呢?”沈凡冷笑一声,“还能图什么?”
“可……他们竟敢如胆胆大?”韩笑声音发紧,“毕竟是六部堂官,岂能只顾自家钱袋子,把国事撂在脑后?”
“倘若人人都能舍私奉公,朕何须日日伏案批到三更?天下哪还会有那么多烂摊子等着收拾?”沈凡语气平淡,却像刀锋刮过青砖。
这话听着硬气,可转念一想——他此前命小吴子清空皇庄皇店,不也是打着填补内帑的算盘?
说到底,朱开山、曹睿那点小心思,他沈凡自己,也未必干净。
天子坐拥四海,可内务府每年拨下的银钱,照样薄得像张纸。
钱袋子瘪了,日子自然就紧巴起来,那还能咋办?只能另辟蹊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