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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期盼里,也裹着几分隐忧:万一西北突起风云,凭黄河天险与函谷、崤山之固,大周仍可牢牢攥住中原;倘若山东生乱,只需死守虎牢,关中与巴蜀便稳如磐石,根基不坠。
    “朝中看得清迁都之利者,并非只有李爱卿一人。只是多数人盘算的是自家宅院、田产、门生故吏的去留,睁只眼闭只眼罢了——此乃人之常情,陛下不必耿耿于怀。”李广泰缓声劝道。
    满朝朱紫之中,李广泰远非最机敏的那个,为何偏偏他拨开了迷雾,旁人却视而不见?归根结底,不是看不清,而是不愿看——私心太重,国事自然让了位。
    “那孙定宗、马进忠这些带兵的老将,为何也跳出来反对迁都?莫非也是为了一己之私?”李广泰的话,像根刺,扎得沈凡心头一紧。
    待李广泰告退,沈凡沉吟良久,终是传旨,召孙定宗、马进忠即刻入宫。
    “微臣深知迁都洛阳利于统摄四方,可陛下须明一点:一旦朝廷南移,长城一线防务必将骤然吃紧!瓦剌若趁虚南下,后果不堪设想!”这是孙定宗的原话,句句出自军务考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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