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沈凡还得先演一出雷霆震怒的好戏。
“荒唐!可笑!区区弹丸之国,竟敢挑衅我大周国威,士可忍,孰不可忍!”沈凡在养心殿内来回踱步,袖袍一扫,三只青釉茶盏应声碎裂,瓷片四溅。殿外值岗的小太监听见动静,腿肚子直打颤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他这一怒,早被有意无意放了出去。不到半日,消息就如风过林梢,刮遍六部九卿的耳根。
大臣们纷纷揣测:皇上究竟为哪桩事动了真火?可左思右想,谁也摸不准脉。唯有几个老练的,在听说李广泰今晨刚递了折子后,心头一跳:“莫非……扶桑那边出了变故?”
果不其然,日头偏西时分,各衙门陆续迎来传旨的小太监:“奉旨,六部九卿即刻入宫议政!”
议什么政?
彼此心照不宣。
六部九卿中,唯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尚在返京途中,其余人等皆已齐聚养心殿外,军中几位重将也赫然在列,孙定宗便站在前排。
“小福子,把这份折子,拿给诸位爱卿瞧瞧。”沈凡面色沉静,声音低哑,眼底却悄悄浮起一丝压不住的亮光——总算,等到了这个名正言顺的口实。
“这……”吏部尚书陈一鸣第一个接过折子,才翻两页,眉头便拧紧了。又粗略扫完一遍,他将折子递向身旁的户部尚书朱开山,躬身拱手:“陛下,此事太过离奇,臣一时难以置信。”
“朕初见此折,亦是惊疑不定。”沈凡声音陡然拔高,指节重重叩在御案上,“可李广泰写得字字凿凿、句句分明。此人刚直守节,朝野共知——朕信他!”
他话音未落,那折子已在群臣手中传阅一圈。众人看完,无不愕然。
战舰焚毁已是大事,扶桑竟反咬一口,污蔑李广泰品行不端,这就实在说不过去了。
满朝文武,谁不知李广泰素来清谨自持?
纵使有人嫌他刻板、厌他执拗,却从无人质疑他的操守。若说他会于异国当夜失德乱行,无异于说雪能燃火、铁会开花。
自然,也有李广泰的宿敌趁势发难:“陛下,李广泰与扶桑皇后、太子妃之间的事,恐需另派钦差彻查,方能定论。万一是他在扶桑醉酒失态,酿成祸端,也不无可能。”
“正是如此!”另一人立刻接腔,“单凭一人所奏,难断是非曲直。万一他酒酣耳热之际,言行失当……也未可知。”
“微臣信得过李广泰。”孙定宗抱拳上前,声如洪钟,“陛下,依臣看,这是扶桑不愿削去天皇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