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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全军后撤三里!速撤!”马进忠嗓音沙哑,额角青筋直跳,一把扯下被热气熏软的护腕,厉声下令。
    他旋即扭头盯住瓦剌骑兵统领,眼神冷硬如淬火刀锋:“你带人绕火线兜截——但凡有罗斯残兵露头,剁成肉酱,一个不留!”
    这话不是狠话,是死令。
    左右将士没一个皱眉,瓦剌将领更是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森白牙齿。去年冬,罗斯人拿皮鞭抽过他们的马鬃,用火把燎过他们的帐篷,把战俘拴在雪地里喂狼……今日这团火,烧得他们心头通亮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。
    马进忠忽地抽了抽鼻子,喉结一滚,压着嗓子乐道:“啧,熟了。”
    声音虽低,却像根针扎进旁人耳膜。几个年轻兵卒当场捂嘴干呕,胆汁都泛了上来……
    火势疯长,已成燎原之势,离点火那会儿,整整熬过一个时辰。
    马进忠整军五万,旗甲未损,径直调头东返,沿来路班师。临行前,他将一卷羊皮地图拍进瓦剌将领掌心:“西西伯利亚各处屯堡、粮仓、哨所,全在这儿。怎么打、怎么烧、怎么收,老夫不管。”
    对方刚拱手欲谢,他已纵身上马,缰绳一抖,扬鞭绝尘而去,笑声撞着朔风直往东边滚……
    罗斯全军覆灭的消息传进京城,已是半月之后。
    沈凡盯着奏报,指尖发僵,半晌没回神。
    急召信使入宫,他连珠炮似的追问:“当真一个没跑?我军可有折损?火是怎么烧起来的?谁定的计?”
    信使一路颠簸,嘴唇干裂出血,却不敢擦,只垂首一句句答得极稳。
    待听清始末,沈凡猛地一拍脑门,苦笑出声:“朕竟把老祖宗的巧劲儿忘了!说到底,朕还是当不了个真正带兵的将军啊……”
    火铳、火炮一出,他满脑子全是铅子铁弹、炸雷轰天,早把伏兵、火攻、地势、天气这些嚼得透烂的老法子抛到了脑后——在他眼里,冷兵器时代的谋略,早该进了史册蒙灰。
    可马进忠这一把火,烧得通明透亮:真正的战士,从不惧岁月,也不怕换枪换炮。它只认人心、认地势、认时机——哪有什么过时不过时?
    他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,尤其听说五万人毫发无伤,当场拍案而起,命小福子飞奔六部九卿府上,一个不落全请进宫,摆酒庆功!
    对马进忠,更是破格加恩——群臣还在底下嘀咕“公爵非功不授”,他已提笔朱批:“封护国公,铁券金书,即日拟诏!”
    正式册封,只等马进忠回京再行大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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