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验军械、核对舆图、调遣斥候,将最后的攻防细节一锤定音。
    五日之后,作战方略终告落定。
    接下来,便是点将授印。
    孙定宗谋略缜密、治军严整,自是栋梁之才;但论起在极寒之地扎营、破冰取水、雪夜奔袭的实打实经验,马进忠却更胜一筹——他早年随老将戍守北境十余年,踩过的冻土比别人吃的盐还多。
    沈凡当即拍板:命马进忠为征西大元帅,三日后启程,亲赴长城一线整训边军,随后率部西进,直抵瓦剌西北腹地汇合。
    此时大周境内春意初萌,柳芽微绽;而罗斯国全境仍裹在铅灰色的寒云之下,江河封冻,雪岭连绵。
    可罗斯人的战车,也已悄然启动:从波兰、普鲁士、瑞典等地采买的火药、铅丸、麦粉与腌肉,正一船船驶入圣彼得堡港;各地征召的哥萨克、步枪手与炮队,也正踏着残雪,日夜兼程赶往首都。只待春汛化冰,百万雄师便将挥鞭东指。
    然而,与大周对罗斯军力、布防、补给线了如指掌不同,罗斯人眼中的大周,不过是一团模糊的轮廓。
    仅有的几星消息,还是靠零星往返欧亚的商人嚼舌根得来——谁见过真正的大周边军?谁摸清过运河漕运的调度频次?谁数过京城十二卫的实编人数?
    就连与大周通商已久的英吉利、法兰西,所知也不过是广州十三行的账本、宁波港的税单、还有使团在通州到京城这段路上见过的几座石桥、几处驿站。
    至于江南以西,长江以北,黄河以南,那些千城万镇、百工千匠、十万火器营,他们连影子都没捞着。
    想在我大周腹地安插细作?更是痴人说梦。
    先不说高鼻深目、金发碧眼的异相,在中原行走寸步难行;单是关津盘查、保甲连坐、市舶司验引这三道铁闸,就足以让任何外人寸步难行。
    如今欧洲人走得最远的,不过是在江宁秦淮河畔开了家钟表铺子;再往西去?别说走,连地图上都找不到几个汉名。
    至于收买本地人当眼线?怕是话没出口,就被街坊邻居扭送顺天府了——能跟洋人做生意的,哪个不是身家厚实、门第清白的商贾世家?谁稀罕你那几枚银卢布?
    更何况,百姓嘴里的“西夷”二字,从来不是客套话,而是刻在骨子里的轻蔑。
    既然刺探不成,罗斯人索性闭紧耳朵、攥紧拳头,一门心思扑在备战上。
    在他们眼里,大周固然是庞然大物,但国力也就比当年的天竺强些有限——可如今的天竺,不也早成了英吉利王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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